2022大選市長支持誰吳崢蔣萬安亂開支票黃珊珊沒開創性陳時中有時歪掉但有願景

作者
廖昱涵
發佈時間11/4/2022, 10:39:16 AM
最後更新11/4/2022, 2:52:44 PM

【沃草】記者廖昱涵報導

吳崢|無黨籍|臺北市松山信義區|市議員候選人

在 2014 年 318 運動中擔任媒體組組長、上電視節目和國民黨立委辯論展露頭角的吳崢,上回 2018 大選披掛時代力量參選,選前「逆風」在臉書公開發出「為什麼我不支持柯文哲」一文,最後以只差當時當選最後一席議員的網紅「呱吉」邱威傑 540 票與議員擦身而過。選後他到同期參選、後來也退出時代力量的臺北市議員林亮君辦公室擔任助理,雖然不是獨當一面的議員,也以不同身份開始進入議會工作。

今年捲土重來參與選舉,吳崢改以無黨籍身份參選。相較上次,松山信義區因人口外移,議員席次少了一席、還又多了台灣民眾黨的候選人楊寶楨加入戰局,競爭相當激烈,他仍盼褪去政黨包袱,重拾市民對政治的信任感。

除了拼當選,他也一同發起「捐看板挺修憲」活動,希望炒熱地方上對 18 歲公民權公投的冷淡態度。他說,若大家渴望政治新陳代謝,更需要青壯世代一起來關注政治,各黨間沒爭議的 18 歲公民權公投若過不了,證明年輕人注定被「看衰潲」。

吳崢改以無黨籍再次挑戰松山信義區市議員(攝影/廖昱涵)

吳崢改以無黨籍再次挑戰松山信義區市議員(攝影/廖昱涵)

Q: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吳崢,今年要參選松山信義區的市議員,我是以無黨籍的身份來參選。」

Q:上次落選聽說經歷一段低潮期,能否分享一下當時的心情?

「那天晚上其實就蠻難過的,我覺得比較難過地方不是輸了,而是要去面對到自己支持者和志工以及很挺我的選民。」

「隔天要去謝票,要去市場裡面走。那時候也是遇到支持者說:『怎麼沒上?好可惜喔!』聽到這種話最容易被『破防』。其實我自己撐得住,那時候很多人來我粉專嘲諷,因為我那時候跟柯粉常常在吵架,但你最難承受的是很挺你的那種,覺得我讓他失望了,心裡很不好受。」

「過完年,選後的後座力開始冒出來。一方面也是覺得時代力量不知道在幹嘛,對政治有比較強的挫折和失落感,所以過完年後就把自己關在家裡、不太回訊息。一開始也沒有刻意要失聯,就是覺得好煩、不想理,但逃避幾天後,覺得要解釋更麻煩,乾脆一路不看訊息。那時候大概有點社交恐懼,那一個月會講到話的人,可能就是全聯或者 7-11 的店員。因為我就住在選區裡,有時候想說會不會被人家認出來,人家心裡會想說:『哈哈!你沒選上』之類的,很多小劇場。」

「選舉結束後,其實林亮君有找我來當幕僚,本來有答應她,但後來就搞失蹤。之後在家裡睡一睡,突然聽到有人用力撞門,接下來又聽到電鑽聲,出門一看發現是林亮君帶著時力臺北黨部的人、里長、一大堆警察,原來她報我失蹤人口。反正我那時候開門,所有人面面相覷。後來我就去議會上班了,恢復和政治的接觸。」

有了市議員助理的經驗後,吳崢對市政更能侃侃而談(攝影/廖昱涵)

有了市議員助理的經驗後,吳崢對市政更能侃侃而談(攝影/廖昱涵)

Q:當議員助理期間有處理過哪些印象深刻的議題?

「有接到公車司機的陳情,說他們過勞。我們第一會期就質詢這件事,事後有進一步要求,因為這個在業界其實很普遍,所以後來北市勞動局有每年針對北市客運業進行例行勞檢,變成一個專案。」

「像是有接到小朋友在幼兒園被不當管教,這塊臺北市爭議一直都很多,因為幼兒的表達能力不好,有時候講得很模糊。在持續追蹤下,北市教育局後來就有擬一個〈台北市公私立教保機構處理疑似不當管教案件作業要點〉,調查報告變成一套比較嚴謹的程序,要求參考校園性騷案件流程,給外部專家學者進來,報告也要提供給當事人,現在就有比較完整的制度,更公開透明。」

「有次印象比較深,當時林亮君踢爆大巨蛋違法施工、偷施工,因為前面的變更設計都還沒處理好,只能做 14 項與公安有關的項目。但那時候接到情資,裡面已經偷偷在施工,所以當時直接辦現場會勘,後來就抓到已經在裝吸音棉,違法偷跑。把大巨蛋的弊病端到檯面上,讓更多市民知道。」

Q:大概何時決定要再參選?

「之前沒有想太多,但對我來說印象深刻的時間點是 2021 年 5 月。當時疫情剛爆發,有辦公室同事 PCR 陽性,因為那時候都沒有打疫苗、風聲鶴唳。當天晚上每個人就去快篩站快篩,我快篩陽性,當然後來是 PCR 陰性、偽陽,但當時不知道。就直接被載上專車,送去凱薩大飯店的加強版防疫旅館。」

「那時還有上新聞,當時沒有太多公眾人物有被 COVID 掃到。所以後來很奇妙的現象是,我在防疫旅館隔離,就開始收到一大堆關於疫情類的陳情。民眾很有趣,因為大家對於疫情很混亂,要去哪篩檢?確診怎麼辦?怎麼隔離?因為民眾也不知道要問誰,或 1922 打不進去,很多人看到新聞,有個公眾人物確診,覺得可以問,一大堆陳情就跑來。」

「我那時候在防疫旅館就一直在處理訊息、回電話,但我覺得心靈很充實,因為我在那關頭是派得上用場的,那時候的使命感或者幫的上忙的感覺,是很明顯的。而且那時候社會壓力很大,所以每每處理這些案子,都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如釋重負。那時候就覺得民意代表在對的時間點做對的事,真的可以幫助到很多人、起到很大的功用,所以大概那時候就蠻確定想要繼續挑戰市議員。」

實際服務過選民後,吳崢更加堅定再參選的信念(攝影/廖昱涵)

實際服務過選民後,吳崢更加堅定再參選的信念(攝影/廖昱涵)

Q:兩次選舉的心態轉變?

「上一次我公眾參與經驗,最主要是318運動,後來繼續社運,組成時代力量。在議題選擇上,以對抗性的做法,上次選舉比較延續這樣的路線。政治對我來說是議題設定和不同意識形態間的對抗,要去透過政治取得主導權、話語權,推動社會往想要的方向走。」

「我覺得經歷這幾年,包括在地方當志工、做服務、接觸到更多人,對我來說政治有更多是生活上的層面,是怎麼在人家平日的生活也可以出現、需要的時候是幫的上忙的。這次選舉對我來說,我更給自己的設定是,怎麼透過協助別人去做選民服務,幫助更多人,讓他們生活起到改變。那如果我對他們是有幫助的人,他們在議題上會多聽我的意見。對我來說,現在比較像是透過互助去建立彼此的信任。」

「我覺得這樣也沒錯啊,今天要選就是選一個『路平、燈亮、水溝通』這種,大家當然是要選一個能對他們有幫助的人,這也是個過程。政治的經營就是信任感的經營和累積,讓選民覺得你是可以幫的上忙。你平常有累積信任感,在真的需要溝通的時候,不需要講太多,大家自然會用你平常的做人去理解這個議題。」

Q:這次用無黨籍身份參選,有感受到優點或缺點?

「劣勢就是,比較沒有個可以明確讓人知道你想幹嘛的方式。例如說今天是大黨,民進黨、國民黨大家聽這三個字就知道你的政治方向,無黨就是空白的,要花更多時間說明。無黨確實資源、媒體曝光變少,大家會優先關注在政黨間的角力。」

「優勢也是包容性和多元性更寬闊。我對這場選舉的想法更單純了,因為我是無黨,不需要去算現在政黨間的對抗走勢,反正我的目標就是在投票那天有 1 萬 3000 個人認同我能做好市議員的工作。優勢就是更沒包袱去接納大家的意見,確實選舉過程也接觸到很多市民,期待在兩大黨外有更多新的選擇出現。」

吳崢這次主打「療癒」選舉,希望修復因政治而帶來的衝突(攝影/廖昱涵)

吳崢這次主打「療癒」選舉,希望修復因政治而帶來的衝突(攝影/廖昱涵)

Q:少了政黨資源是否差很多?有後悔退黨嗎?

「沒有欸,我是不會覺得後悔。可能我個性使然,一定要忠於自我,很難幫不認同的東西說話或演戲。」

「當時會退黨就是因為,時代力量的路線我罵也不是、挺也挺不下去,我無從辯護起。就像是當時 2019 年說蔡英文和韓國瑜間不要表態,去維持形式上的中立,但問題是政黨要提供價值判斷啊,蔡英文和韓國瑜誰有能力去做國家元首,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我也不想糾結在過去的問題,那時候在退黨前也憋了好一段時間,蠻痛苦的。退出後確實資源、曝光變少,但就是走自己想走的路。」

Q:選區這次少一席,藍綠之外又多了一個民眾黨的競爭者,會不會擔心?

「會啊,因為少一席差別還是很大,所以今年選區大家都繃很緊,席次變少的壓力是很真實存在,北市這幾年青年外移很嚴重,結構面上挑戰蠻嚴峻的。」

「我這幾年持續在地方上有經營,在今年選舉過程中嘗試用最原始的方式選舉,就不是去拼炒作議題或製造衝突來追求聲量,一家一戶去做拜訪,在過程中去和大家交流,認同我的就留下聯絡方式,慢慢在松信區找出我的支持者在哪裡,雖然做起來很慢,但建立的連結很真實。」

Q:這次為何找來弟弟吳為一起選舉?家裡怎麼看待?

「一開始其實是我弟主動來幫我,其實上次他有來幫我掃一、兩次街,這次他說想要幫更多。一開始也想說適合嗎?我弟之前是當平面模特兒,跟選舉是完全不一樣的生態。後來想說,我的理念也是希望透過政治把更多人聚在一起,修補彼此之間的關係,所以像我這次政見就很強調去活化社區的機能,讓整個社區的共同生活網路可以建立。」

「我覺得家人是世界上最親近的,我弟和我理念相同,也願意用行動支持我,大家越靠越近、不是生疏遙遠的,這樣很好啊!我們出去選區走動,其實長輩對這件事情印象蠻好的。」

「我媽也很開心啊,因為我弟之前工作的型態比較日夜顛倒。我弟來這邊,她覺得弟弟現在作息很規律,太棒了!另外,兄弟一起努力,我媽也會覺得蠻欣慰,他們看法蠻正面的。」

吳崢找來弟弟吳為幫忙選舉(攝影/廖昱涵)

吳崢找來弟弟吳為幫忙選舉(攝影/廖昱涵)

Q:目前最關心的三個議題,當選後想怎麼處理?

「一個是『機車路權』,這我蠻關心,從大學開始就騎機車到現在,這問題改變的進度一直很緩慢。大家都知道內線是相對安全的,因為狀況少又單純,外線有公車、計程車停靠、車要右轉、車門突然打開。大家會說汽車鐵包肉、機車肉包鐵,但在道路規劃上又把對撞擊比較沒防護能力的機車騎士,放在容易撞擊的外側道路,這就是很奇怪的規劃。」

「在林亮君辦公室時,就有質詢好幾次。北市府想法還是比較封閉,會認為機車一起行駛內線更危險,但對我們來說,不要用車種分流,用車速分流,這是很直覺的。選上之後會朝機車行駛內線解禁的方向走。雖然我不是議員,今年有達成一個會勘,就是基隆路地下道那段,已經開放地下道機車可以走內線。這是目前已經達成的政績,未來會繼續爭取。」

「『行人空間』也是我很關注的。要達成一個社區內部的網路和活化,步行空間的完善和安全是很基本的條件。我這次政見有個核心概念,就是國外在提倡的『15分鐘生活圈』,要讓市民可以在步行 15 分鐘內的範圍完成食衣住行育樂的需求。要達成這個目標,步行路網的建置是最基本的。改善有幾個面向,一個是爭取更多實體人行道,因為現在的標線行人行道,還是會面臨違停、佔用、路燈或變電箱擋道等問題,實體人行道才能真正保障行人安全。」

「現在很多機車騎上人行道,這也是未來改善的方向。例如可以透過硬體規劃,鼓勵改設置『停車彎』,把人行道下挖,可以直接從路面停車,人車能完全分開。另外,路口斑馬線的退縮也要持續做,因為以前斑馬線都在正路口,汽機車要轉彎時,很容易因視線死角或內輪差產生碰撞,如果行穿線退縮一點,汽機車轉過來就有個緩衝空間。」

「最後,就是『居住正義』。像我現在自己也還是租屋族,對臺北住的壓力感受很直接,希望推動北市府有更多社會住宅的建置、包租代管的推動。」

吳崢預計徒步走完松山信義區 74 個里(攝影/廖昱涵)

吳崢預計徒步走完松山信義區 74 個里(攝影/廖昱涵)

Q:怎麼看待台北市這幾年辦「雙城論壇」引起的爭議?

「我覺得雙城論壇沒有必要一定要辦啊,象徵或政治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對我來說,在柯市長任內,雙城論壇是他的政治性宣示,證明說他可以和中國對話。但對臺北市民,我感受不到這對市政推進有什麼幫助。」

「兩岸關係確實日益緊張,共機、無人機擾臺。我覺得要對話可以,但臺北市身為臺灣首都,國家發生這麼多面臨來自中國的壓力,卻不管這些壓力,辦自己的雙城論壇,我覺得這說不過去。」

Q:面對中國的侵擾,在民防方面市議員可以做些什麼?

「市議員絕對可以做很多,像我今年有去報名內政部的『防災士』課程,受過一些防災知識和緊急包紮的訓練,希望在緊急災難發生時,可以站出來為社區盡一份心力。」

「除了訓練外,另外是一定要對平常生活的社區熟悉,至少要知道周邊住了哪些人,才有可能在災難發生時互助。所以平常的社區網路經營很重要,這些絕對是市議員層級可以推動的。現在內政部鼓勵鄰里去做『韌性社區』,鼓勵里長可以帶里上志工去做一些防災課程。」

「但問題是,以鄰里為單位的組織,其實面臨很嚴重的老化,臺北市的鄰里長以退休人士為主。但總不能說戰爭發生時,年輕人都不知道怎麼辦,還要等阿媽來救你吧?讓更多年輕世代也加入這個網絡,對生活的環境是關心的,這是很重要且市議員可以去推動的。」

經歷過第二次選舉,已經有許多選民對吳崢不陌生(攝影/廖昱涵)

經歷過第二次選舉,已經有許多選民對吳崢不陌生(攝影/廖昱涵)

Q:民間在推「不投降同意書」,你有什麼看法?會願意簽嗎?

「沒問題啊!我也不想投降!我覺得這很基本的。」(編按:受訪後吳崢已簽署「捍衛台灣絕不投降承諾書」

「這的確這是個宣示,沒有強制力。但那如果認為這不是你想講的,那你想講什麼?你出來參選,總不能說價值和立場都不表達吧?你要出來做公眾服務,你要告訴大家要把大家帶到哪去嘛?這件事情還是要講清楚,如果候選人不簽也可以,那你的核心價值和政治立場是什麼?應該要讓選民知道,讓大家可以檢驗你。」

Q:對於和大選綁定的 18 歲公民權公投,有什麼看法?

「有一起發起『捐看板挺修憲』活動,宣傳修憲。我們的口號是『修憲投同意,青年更有力』,對我來說憲法是個非常大的框架,但現在眼下最迫切的是 18 歲公民權的問題。迫切是說,所有人都知道且同意修憲門檻很高,那 18 歲公民權已經走到各政黨都支持,所以年底的修憲案會成為一個指標,如果所有政黨都同意了還過不了,那會釋放一個很強烈的負面訊號:『修憲是不可能的、《憲法》是動不了的』。未來大家會根本放棄去談改進《憲法》,爭議最小的都處理不動,未來大家更會直接放棄爭議大的,在現階段證明修憲是可行的選項很重要。」

「地方上對這議題蠻冷的,困難點在於這只會影響到 20 歲以下的人,大部分人覺得無關。這絕對需要年輕世代更關注,大家長期在詬病政治圈很封閉、老人政治的世代問題,但如果修憲過不了,不就證明你就是被人『看衰潲』啊?你沒有影響力啊,動員力就是這麼有限,政客比較起來當然就會比較重視長輩的需求,因為他們票就是投得出來。」

「這議題絕對需要不止 20 歲以下,也需要 20 歲以上的年輕世代、中壯年一起來關心。如果大家想要現在政治改變、新陳代謝加速、有更多新的東西進入政治場域,這是很指標的事情。」

除了選舉,吳崢也力推 18 歲公民權的公投複決案(攝影/廖昱涵)

除了選舉,吳崢也力推 18 歲公民權的公投複決案(攝影/廖昱涵)

Q:對臺北市長候選人有何看法?

「目前各界對蔣萬安的批評最嚴厲,因為他暴露出對市政的不熟悉。包括他上節目,被問到當市長要做哪 3 件事?他說 2 個都是拜會行程,好像是當市長後才要聽大家意見,這就沒有準備好啊!」

「雖然大家不會去關注,蔣萬安很多政見我覺得也很扯。例如,他托育政策,把現行『祝你好孕』第一胎補助兩萬變四萬、第二胎優先住社宅,我覺得這完全就是亂開支票。因為臺北市人口外移數據,除了 30-39 歲最多,第二名就是 0-6 歲,尤其在靠近 6 歲的時候,為何突然要搬走?因為其實人不住這裡,只是把戶籍設在這邊領補助,要上學就回學區去了。這就暴露補助的侷限,所以他開這個,完全只是在大撒幣。」

「蔣萬安還說,第二胎優先住社宅。但其實臺北市現在全部租出去的社宅數量約 4000 戶,而北市一年第二胎出生數量約 6000-7000 之間,這是個無法達成的事情!就算把現在租社宅的人全部踢出來也辦不到,所以我覺得蔣萬安市政掌握度很不足,政策也亂講。」

「陳時中來講,雖然前陣子因為免治馬桶的事情被罵慘,但主要是影片問題,但我覺得他是有努力在提城市的願景,雖然不一定議題設定都有成功打到方向。」

「像陳時中提先玩再寫功課的『遊戲權』,我很意外居然有市長候選人講到這種程度,這是有點衝擊傳統觀念的事。為何教改一直改不到理想狀態?因為來自社會和家長的壓力沒有改變啊!主流價值就是覺得要上名校,那教改再怎麼改,家長還是用這個價值去逼小孩,成效當然有限。就像學習歷程的制度,我們曾接獲陳情,家長抱怨沒有指引、不知道怎麼準備。所以就算教改是鼓勵多元,但對家長來說還是當考試,社會觀念不根本改變,政策效果會是有限的。那陳時中願意講這個,我覺得很正面,其實他的政策方向蠻不錯。」

「然後黃珊珊,一方面她的人設是市政達人,她現在講很多東西,但會讓大家質問說,那為何在副市長任內怎麼不做?在柯文哲任內怎麼不做?為何過去 8 年不做?那為何你繼續做就奇蹟式做到?黃珊珊卡在這部分,沒有做很多開創性的事情。我有關注她有提『15分鐘生活圈』,但她提案要把忠孝東路串連起來,但我認為這只是亮點政治,就是做一個漂亮的建設、香榭大道,這不是 15 分鐘生活圈去根據各地不同社區型態,建立內部的生活網的意思。」

「蔣萬安政見很爛、亂開支票,黃珊珊沒有開創性,陳時中雖然發布政見會歪掉,但我覺得他有在談有野心或願景的事情,這我覺得不錯。」

對於當選與否雖是未知數,但吳崢相當確定公共服務是他想做的(攝影/廖昱涵)

對於當選與否雖是未知數,但吳崢相當確定公共服務是他想做的(攝影/廖昱涵)

Q:怎麼看待同選區的其他候選人?像是徐巧芯、楊寶楨等人?

「(笑)只能說,我覺得我們這選區從上次開票結果來看,聲量最高的,都是選擇衝突性很高的政治路線。我也不否認,這樣的做法在現在的政治環境很管用,有衝突就有關注,有關注就有聲量,有聲量就可以製造新的衝突,是個持續滾動的。」

「如果大家對於政治惡鬥是厭倦的,覺得為何政治老是在製造社會分裂?為何政治不是大家努力把環境更好?我覺得這樣的做法是,必須有人來走不一樣的路。不是很多臺灣人都對這個循環厭倦了嗎?不是很多人會認為政治要做實事、不要製造對立嗎?如果這樣,需要有人跨出這一步,也是我現在努力的方向。」

Q:對於這次選戰有信心嗎?萬一落選,未來會想從事什麼工作?

「我覺得⋯⋯沒有信心啦!其實不知道能不能當選,但我是樂觀的。我花了這麼多時間跟民眾互動,感受到很多真實的回饋,也建立連結,我是很努力在走入大街小巷、走入大家生活中,讓大家看到我。我覺得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一個互助的社群。」

「至少我覺得這是很扎實的,如果純粹買空賣空、炒聲量,突然風向變了就變了。至少我建立起來和選民的連結,不會輕易受到其他人講幾句話就改變心意,因為 4 年過去了,很多人還是記得我,看到我也很開心,我很珍惜。」

「如果說落選(笑),我覺得還是會想做跟公眾事務有關的事情,畢竟對於政治和臺灣社會的發展和關心,已經很習以為常,不管怎樣我都會持續在公眾領域做事情。」

註解

  1. 臺語 “khuànn sue siâu”,接近中文「瞧不起」的意思。
  1. 又稱為「15分鐘城市」,原文 “15-Minute City”,由法國索邦大學教授 Carlos Moreno 於 2016 年提出,現任巴黎市長 Anne Hidalgo 大力推廣成為政策,並成功以此取得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