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夢就像柬埔寨騙局認知戰專家沈伯洋大學教授帶路年輕人赴中國被培養成網紅騙人

作者
廖昱涵
發佈時間8/19/2022, 10:26:58 AM
最後更新8/19/2022, 10:33:37 AM

【沃草】記者廖昱涵報導

中國近來積極滲透、培養在中國的臺灣人成為網紅,散播「中國夢」的美好假象。認知戰專家、臺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助理教授沈伯洋在昨(18)日講座直言,中國夢就像去騙人去柬埔寨打工的騙局一樣,宣傳去中國就能賺大錢、擁有不同的人生,是中國一貫的欺騙手法。他指出,這些在中國變成網紅的臺灣青年,通常都是被大學教授帶到中國,若能從這個統戰節點管制,或許就能防止後續效應。但沈伯洋也憂慮,還有另一種模式是中國砸大錢「抖內(donate,粉絲贊助)」給人在臺灣的網紅,讓他們發現「罵臺灣政府」、表現「親中」、「反美」都能從中國的抖內賺到錢,這種自然而然由金錢驅動的力量,法律很難管制,更令人擔憂。

臺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助理教授、台灣民主實驗室理事長沈伯洋(攝影/廖昱涵)

臺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助理教授、台灣民主實驗室理事長沈伯洋(攝影/廖昱涵)

民團「經濟民主連合」昨(18)日舉辦,「民主台灣應如何規範中國對網紅產業的滲透」政策共識座談。上午場「現行法規管制手段分析」,由經民連智庫召集人賴中強主持、研究員歐栩韶報告。並由臺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助理教授及台灣民主實驗室理事長沈伯洋、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助理教授黃兆年、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助理教授涂予尹、前華視總經理莊豐嘉與談。

歐栩韶報告指出,中共政透過籌辦網紅、電商直播主培訓方式,鼓勵「臺青」們經營自媒體,成為網紅,這些人可能是赴中就學留在當地創業的臺灣青年,也可能是臺商、臺幹子女,或者是嚮往西進的年輕人。

歐栩韶指出,中共藉此對「中立」臺灣人受眾,建立中國的美好形象。而這些臺青網紅又搭上爭議事件的順風車,在臺灣媒體版面提升名度。除此之外,中共也會對臺灣本土網紅買廣告、要求發表親中甚至不實言論,影響臺灣輿論,這都顯示中共對臺灣網紅產業的滲透,已不容忽視。

臺青變統戰樣板,還被交代回臺選里長

沈伯洋表示,中國資訊作戰的時間一向都很廣,像是如果想要散播爭議訊息,會先創社團,以稱讚民進黨防疫為主,建立後過了八、九個月後,進入疫情後再開始散播和疫情不實言論。

沈伯洋舉例,俄羅斯在侵入烏克蘭前就開始佈局,去(2021) 年年底,就在 42 個國家散播各式消息,以疫苗訊息等「中性」為包裝的管道和社團為主。但過了一段時間後,在養到幾萬粉絲後,等俄羅斯正式入侵烏克蘭後再開始放假消息。那麼,防治的選擇在於,要在成立、養人階段,或是等到散播假訊息後才去做些事情?

面對目前中共積極拉攏臺青網紅政治操作,沈伯洋指出像臺幹、臺青這些人,不一定在意識形態上認為中國很棒,但他人就在那邊,很容易變成被統戰對象。至於去中國的原因有 2 種,一種是家裡有人在那,或者有人真的懷抱夢想過去,認為可以去中國賺大錢、有些不同人生。但他表示:「這對我來說跟『柬埔寨打工』沒兩樣,這一直以來都是中國的手法!」

經民連研究員歐栩韶(攝影/廖昱涵)

經民連研究員歐栩韶(攝影/廖昱涵)

沈伯洋納悶,到底怎麼樣的資訊傳播,讓去中國突然變成人生選擇?這些人進而變成統戰樣板,散播不實資訊?他表示,這些臺青還被派回來選臺灣里長,目前掌握約 5 個人、地區很分散,尤其現在一定不會說要幹嘛,當然也不會掛上親中政黨參選,一切都是是選上再說,因此必須回頭檢視他們在中國的行為。

沈伯洋認為,應該防範未然,第一時間就擋下來,不是等到後面發生時才去做規範。若回過頭去看,很多人都是被大學教授帶去,像是創業中心、各式大學或者研究所,代表很多教授本身也是統戰工作的一環,帶學生去中國,有些學生就被中國挑選成為樣板。「這是很重要的節點,若發現前面有人帶進門,若可以去管制這個帶路人,就可以防止後續效應。」

沈伯洋觀察,在武漢肺炎疫情間要找協力者不容易,所以中國改採用 AI、虛擬的網紅去念稿。不過這素材、稿子還是要有人提供,所以之前在計算中國農場每日頭條的寫作風格,可以發現他有中國風格,這樣狀況下可以去判定是中國人寫的,只是變成語音版。

但沈伯洋指出,現在看起來不一樣,都變成臺灣人寫的稿,顯然這些農場已經找在中國的臺灣寫手,畢竟中國人寫不夠道地,這也讓先前演算判斷變成麻煩的狀況。即使虛擬網紅,這又與上述臺青、臺幹問題有關。

中國「抖內」大撒幣,驅動本土網紅親中

除了滲透在中國的臺灣人,中國統戰也會培養臺灣在地網紅,讓臺灣人自己去散播不實消息。「很簡單,其實就是砸錢就好!」沈伯洋指出,像是中國付錢給公關公司或者投資直播公司,只要指令一下去,下面直播主就要做宣傳。

對此,勢必要調查金流。但沈伯洋坦言,這件事情複雜到可能連法律都無法處理的。例如,臺灣有些網紅,他和中國無任何關係,但在直播上發現稍微批評政府、講一些親中反美的言論,「抖內」就變多,這就會是個誘因。他說,因為中國會砸錢在抖內上,直播主只要往這方向講,自然而然就賺錢,而他本來就是為了賺錢開直播。這種金錢驅動的網紅,其實法制上也管不了。

沈伯洋指出,目前能夠做的,例如說和 Google 等平台業者協作,去揭露金流的來源。但他悲觀指出,中國開始發展出另一套做法,就是會給網紅流量但不給在 YouTube 上。假設一個直播主在 YouTube上有頻道,講些符合中國利益的話,中國就會在自己的平台像是抖音、微博上給他流量。等於在 YouTube 用親中言論影響臺灣人,而在抖音、微博用中國政府給的粉絲和流量做直播,帶貨賺錢。

沈伯洋說,這有點像是「地下匯兌」的方式,流量給其他經營的平台,這就很難去證明。他感嘆:「退萬步言,其實上述這些事情都沒有開始做啊!第一、二、三步都沒做,中國已經做到第四步很後面了,這很困擾。」

除此之外,沈伯洋指出臺灣還有些人是主動的「唱和者」,和金流無關,就是主動配合中國,也無法去證明他們和中國關係。他表示,這些人因為意識形態和中國相同,習慣從中國內容農場或者微博把資訊製到臺灣來講,以「言論自由」為保護傘,也不是受中國指使,如何規範才是民主體制最大挑戰。